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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桥缘》

《桥缘》

作者:
王福梅
来源:
印象重庆网
2019/06/12
浏览量
【摘要】:
王福梅,女,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,出版长篇小说《凡尘天使》及《少年千日惑》,与四名作家联袂写作出版《时代楷模杨雪峰故事集》,散在各种报刊杂志发表散文、短篇小说、诗歌。获重庆晚报第二届文学奖等奖项,获重庆市作协作家定点深入生活扶持。

    桥缘

 

  前言:这是笔者采访、查阅有关资料写的两代桥梁检测工程师(又叫桥梁医生)建设重庆和西部路桥的真实故事。上世纪六十年代第一代专家从北京奔赴重庆,为西部路桥建设无私奉献。新一代继承前辈作风,传承接力,开拓创新。人与桥,两代人之间结下不解之缘。

  一九七三年,少年淇滨的家乡岷江大桥首通车,全城人满怀喜悦去踩桥。桥上拥挤不堪,桥震动起来。八岁的淇滨与姐姐走散。桥中央,一个戴着眼镜的叔叔叫住他,说小朋友不要慌,这桥检验过了,十分安全,放心吧。听到叔叔的话,淇滨停住奔跑的脚步,不再惊慌。

  这个看起来慈祥和蔼的叔叔叫汪迪岫,是桥梁检测工程师,就好比桥梁医生。大桥能否通车使用,需经他检测点头同意。

  叔叔摸着淇滨的头,说桥梁的震动是正常的,就像人的心跳,桥梁震动就是心跳加速,不震动就不正常。淇滨望着看不到尽头的桥梁,充满好奇。滔滔江水奔流,远方似乎有种神秘的诱惑。

  叔叔能检测出桥梁的安全性,让少年崇敬不已,尽管少年对叔叔说的话似懂非懂。淇滨的身影在气势恢宏的桥梁中移动,显得微小,而脑子的梦想很大,并从此放飞。

  自小熟背李白的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。以为过江唯有渡船,还要看老天高不高兴。眼前,人在桥上走,桥梁跨越大江大河,刷新了少年的认知。叔叔自信、坚定,给少年留下深刻印象,也播种下理想的种子,少年与桥梁结下不解之缘。

  十多年以后,淇滨选择学力学,毕业分配到交通部重庆公路科学研究所,成为汪迪岫的徒弟,实现了做个叔叔那样的“桥梁医生”的愿望。

  一九六五年,汪迪岫响应号召,服从安排,与二十多名青年一起离开当时的交通部科学研究院,一路西行,扎根重庆,投入西部路桥建设。

  当时交通不发达,重庆长江大桥通车前,主城跨江大桥只有一座牛角沱嘉陵江大桥。从市中区到江南江北要过江过水,乘坐过河船。去南坪和江北,人要坐渡船,汽车也要过轮渡。

  汪迪岫一行从北京来到西部,千里迢迢,路漫漫。坐火车两天一夜到重庆菜园坝火车站,再转乘公交车来到长江北岸码头。路途辛苦,十分疲惫,目的地尚在彼岸,隐藏在浓雾之中,遥不可及。又坐渡船到达南岸罗家坝,目标近了,心激动了。再走一个多小时,跋山涉水,终于到达目的地。当时交通部重庆公路科学研究所选址南岸五公里,一切从零开始。

  心在狂奔,眼下四周杂草丛生,齐腰高,一切始料未及。远望,荒山茫然无语,不知路在何方,脑子一片空白,感慨万千,不免热泪纵横。

  世上本没有路,本没有桥,更没有退路,唯有前行。踌躇满志的青年,心中怀着建设新中国的火热激情,他们是拓荒者。

  西部的路和桥,因为他们,跨越大山大水。汪迪岫和同道后来成为新时期重庆乃至西部路桥建设的中坚力量。当时交通部选派组建交通部科学研究院重庆分院(重庆公路科学研究所),莫林担任首任院长,他毕业于北京大学,解放前曾从事党的地下工作。

  淇滨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时,汪迪岫已是实验室主任,他常听与汪主任一同来西部的前辈摆他们的故事。

  重庆长江大桥刷新重庆的建桥历史,建桥采用刚构桥,实施悬臂施工。即推出施工架子,架设模板,浇筑混凝土,预应力拉住。左右两边同时施工,伸出去后倒混凝土,一般每次往外伸出4-5米长。

  大桥跨径长,施工需要跨江悬臂作业,逐渐往前伸。在主跨一两百米,悬臂几十米的情况下施工,需要工人在前端作业,浇混凝土。桥梁震动大,工人恐惧,不敢上去操作。

  负责施工期间桥梁安全检测的汪迪岫二话不说,稳步走向最前端,指挥施工。其他人见状也不好说什么,跟着干起来。

  施工检测中,汪迪岫说负责桥梁安全的工程师,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,才能给别人信心。施工现场他反复叮咛:工作要认真细致,否则会误判。操作要胆大细致,现场往上爬,拉脚手架,手抓牢后再换脚,脚踩实后再换手。不能手脚并用。这些话一直影响着淇滨,每当爬架时他就会想起老师的叮嘱。

  重庆长江大桥通车,标志着重庆的桥梁建设进入新时代,这让路桥建设者尤其兴奋。当年西行远征,值了。汪迪岫们的才华在西部这片土地得以展露。

  淇滨站在桥头,想起孔子说的那句话: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毛主席诗:“一桥飞架南北,天堑变通途”则写出今人的豪迈气势。老师汪迪岫为路桥建设献出毕生精力,如今已故去。倘若上天有灵,他会为今天的桥梁建设成就感到高兴。

  三

  淇滨为重庆桥梁建设者自豪。主城拥有长江、嘉陵江跨江大桥三十余座,是国内公认的“桥梁之都”。山水之都重庆,根据山势地形而建造各种桥梁,如拱桥、吊桥(又叫悬索桥)、斜拉桥、梁桥、连续刚构桥,它们横跨山水,连接城市乡村与人,方便了生活,美化了城市。它们象征着征服,无所畏惧,也是城市的精神图腾。

  重庆直辖以后,建桥速度加快,从最初几年建一座桥发展到一年同时开工建几座桥。石板坡长江大桥复线桥和菜园坝长江大桥同时开建,朝天门长江大桥、鱼洞长江大桥和嘉华大桥同一天开工,这种桥梁建设的“大跨度”让重庆改变,生活改变,山水改变。山不再高,水不再遥远。

  淇滨和团队检测无数桥梁,他们还走出去,征战全国,在云南、贵州、西藏、广东、广西等地留下桥梁医生的足迹。

  工作作风代代传,淇滨继承前辈的传统。泸州修建一座电站,准备将发电机组大型设备运行通过大桥。按照惯例,超重物通过大桥,经过评估能过则过,不能过则加固。该桥使用时间较长,有些病害。那是当时唯一座长江大桥,必须从此通过,没有别的选择。

  大桥检测评估负责人淇滨与团队经过精心检测和计算分析,认为可采取配重大件车直接通过。尽管交通局技术总工程师信任团队得出的科学结论,但如此超大重物过桥,还是心存疑虑,放不下心。

  淇滨理解总工的心思,他仔细分析,周密安排。根据大件重量、结构等特点,采取平衡重量的办法运送大件车。八台车,每台35吨,增加重量280吨以上。采取前后各驾驶4台车压住桥面,让大件车辆期间缓慢平稳通过。

  一切准备就绪,淇滨步行跟着大件车指挥。并严格控制车距,实施监测。他徒步跟进,从容不迫。增强了大家的信心。车过一半时,总工总算放下悬着的心,跟着走过去。

  从业几十年,现场指挥这样的事数不清了,这种从容镇定的底气来自于他的前辈导师和自己不断学习。

  人到中年的淇滨憧憬未来的桥梁建设,带领团队实现新的跨越。利用传统检测评估,与信息化技术结合。比如揽进整条路数据,仿照医院体检模式,建立完整、长期数据档案,跟踪分析,发现问题,及时处理,科学指导。运用信息化,所有人员共享,均可查看结果。以人操作为主,将辅以机器测验,逐渐让机器部分代替人的工作,将检查指标自动输送到平台,人机互相验证,并补充印证人工判断。经过一段时间量的积累,让机器拿出可靠完整的数据。

  憧憬未来路桥建设,淇滨感慨颇多。以后可做远程会诊,他退休以前有望实现。目前做平台,有了信息化系统,对全国几十个现场可做同步分析,互相比较。

  世上有路桥,安全畅通离不开桥梁医生,两代人的梦想在山川河流中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