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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家族抗战史、四

我的家族抗战史、四

作者:
施武扬
来源:
印象重庆网
发布时间:
2020/04/10 10:59
浏览量
【摘要】:
我的家族抗战史、四

  (四)兵荒马乱,父母结缘

  

 

  (图片来自于网络)

  清末及民国初期,地方军阀混战,基层治理混乱,导致兵乱匪乱时常发生,平民百姓在惶惶不安中度日。曾祖父去世后不久,1915年5月30日,婆婆(祖母)高氏在施家沱老屋生下了我父亲,排行老二,爷爷为其取名施文萃。

  父亲满月后不久的一天,爷爷到镇上办事,下午回到家中,只见两个儿子饿得不断啼哭,却不见爱妻的踪影。大儿要吃饭,小儿要喂奶,爷爷急得在房里屋外到处寻找儿子的母亲。最后寻到婆婆经常去洗衣物的河边时已近黄昏,只见河边摊了一地的自家衣物,左呼右喊却不见妻子的踪影,空荡荡的施家沱久久飘荡着爷爷已近沙哑的呼喊声。

  爷爷终于意识到:娘子出事了,肯定有生命危险,必须马上设法救人。爷爷急忙把大儿和刚满月的二儿拜托给同村的边姓人家照顾,自己摸黑赶往原来的东家太仓金地主处商量营救办法。

  金地主在太仓县富甲一方,除传统的土地房产经营外,还涉及丝绸加工及服装生意,人脉广消息灵通,还拥有一支能拼善打的家丁护卫队。爷爷急切地要求道:“金老爷,请侬即刻派家丁帮阿拉一道搜寻我娘子的下落。阿拉日后定当重重相报!”

  金地主低头思量片刻,回道:“侬娘子多半遭遇绑匪了,一两天内必有信报与侬联系。如三天内无任何信讯,娘子必定凶多吉少!看在侬在金家发起时出力不少,阿拉不会不管的。但绑匪去向不明,阿拉在明处,伊在暗处,就凭阿拉这点家丁,莫说搜湖,就是在施家沱寻河,也只能是打草惊蛇,起不到一点作用的呀!若绑匪带信开出价码倒好办,银钱不足阿拉可以借贷给侬。侬不必过分伤心和沮丧,侬那两个儿子都太小呀……听阿拉的话,离开那前不巴乡、后不近店的施家沱,到县镇来住。鸡鸣狗盗之輩就怕人多的地方,乱世保命护财是第一要务呀!”

  金老地主一席话,使爷爷慌乱无绪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。他连夜赶回家,焦急地盼望着有人送什么信封条子之类上门来就好了。

  第二天白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。爷爷急得在村里团团转,不管男女老幼逐一寻问,最后打听出大致的情况:婆婆上午在河边洗衣物时,有个在不远处河边玩沙的小孩好像听到一声“救命”的喊声,再听就没声了……有个老夫从北面划船回施家沱,在水路上远远看见有个小船载着个麻袋,自南向北顺水急行,两个彪形大汉用力压住那个蠕动着的大麻布口袋。因附近渔民有用麻布袋装螺虾蚌等物的,老夫当时也没在意。现在听爷爷说娘子失踪,才大惊失色:“那麻袋里装的莫非是失踪的阿姑?”

  爷爷愣住了。他深知,婆婆虚弱的身子经受不住麻袋长时间的捆绑,宁折不屈的性格又不会答应绑匪的无理要求;她那刚满月的虚弱身子,再被麻袋死死捆住、捂住口鼻,至今消息全无,一定是凶多吉少……爷爷思量再三,终于失声大哭。

  三天后,爷爷痛定思痛,为了子孙再不遭遇此大难,为了确保家业家产的安全,遂遵照前东家的建议,举家迁往蓬朗镇街上居住。爷爷投下十多年积攒下来的钱财,修筑了施家大院,在镇上学着金地主,养蚕种桑,做生意,开丝绸店。几年下来,老天爷风调雨顺,自己勤劳经营,成为了蓬朗镇上富甲一方的大地主。

  而父亲在襁褓中就失去了母亲,从小寄养在边姓人家中,靠喂别人的奶长大,无亲娘的疼爱和照顾,形成了独立倔强的性格。爷爷续弦后,嫌父亲调皮,从小倍受鞭挞。好在继母心善,又敬仰高氏,把父亲视为己出,在育有第三子施文华、第四子施文莲后,仍将父亲送到县中心小学读书。

  母亲于1912年1月24日出生在蓬朗镇西面北溇头村。其父曹仲林,是清末乡试武状元,在蓬朗镇一带很有名气。曹家育有二男四女,母亲是幺女。曹家家教甚严,男儿从小习武,女儿自幼学女红。母亲八岁时学纺棉纱,十岁开始做鞋做裤、养鸡养羊。母亲看到堂兄堂姐在私塾里念书很是羡慕,几次给外公提起念书一事均遭严词拒绝。

  母亲个字不高,小巧的瓜子脸型,眉清目秀,体态瘦小匀称;配上简单精巧的着装,清纯淑女的形象,是远近闻名的小美人。其实外公一直很喜欢自己的幺女,十岁之后就盘算着怎样为她与大户人家结上良缘。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,如果任由不甚懂事的小女孩到学堂读书,受当时风靡一时的反封建思想影响,轻率地自主婚姻,其后果是不可设想的。于是母亲在11岁时,外公作主,由其大女婿陆振权保媒,与祖上同笃信佛教的镇上大户人家施家大院的二少爷施文萃定了婚。

  爷爷是文人出身,能和武状元结成亲家,遂心如愿,高高兴兴地拿了6元大洋给曹家。外公返还1元给正在镇中心小学读书的未来女婿二少爷买书包,5元给了母亲本人。

  母亲得到钱后舍不得花,借贷给别人,一年后连本带息收回6元。小小年纪就会当家理财了。母亲生性勤劳节俭,除了操持家务,自己还养鸡养羊做女红挣钱,逐年积蓄,暗暗为今后上学读书作资金准备。到十三四岁,农忙时与哥嫂一样到田间地头栽秧挞谷,冬天纺棉纱做棉衣棉裤,从来没有闲暇的时候。

  父亲从蓬朗中心小学毕业后,考入了昆山县立中学。县立中学的寄宿制生活培养了他独立生活的能力,和老师学长们的交流使他萌发了到外面世界去闯荡的想法。初中二年级时,表哥从上海回乡探亲,动员父亲毕业后去投考黄炎培创办的上海中华职业学校。父亲那年假期一直泡在表哥处,打听大上海的各种趣闻轶事和有关中华职业学校的各种传闻。

  1930年初,外公去世了。临走时,把母亲叫到床跟前,掏出了50元大洋,叮嘱道:“秀珍啊,爹一直知道幺女想上学堂,这是老爹剩下的最后一点积蓄,拿去好好上学堂。侬未婚夫在县中毕业了还想到上海深造,侬要好好念书,不要因此耽误了已订婚的终身大事啊。”

  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下,泪流满面,边哭边答应道:“阿拉一定记住爹爹的话,好好上学堂,好好完婚……”

  外公去世的第一年,母亲吊丧、守孝,按照当地的风俗,不能外出。第二年夏天,已19岁半的母亲进入了昆山东门培本小学插班读三年级,成了班上年龄最大的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