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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重庆评书

话说重庆评书

作者:
杨耀建
来源:
印象重庆网
发布时间:
2019/12/25 14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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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摘要】:
话说重庆评书

  

 

  重庆评书大师刘玉生(右一),艺名王秉诚。

  

 

  重庆评书大师刘玉生(左一)早年与朋友结社,名为蜀星创作社,仅有三个人。

  

 

  刘玉生在上海采访运动会消息

  

 

  刘玉生的拿手好戏是自己编写的《重庆掌故》,曾经传遍山城。

  

 

  刘玉生在上海采访,手持照相机。

  

 

  新中国成立后崭露头角的重庆评书大师徐勍

  起于宋代 源远流长

  宋元时期古典小说增多,习称话本,作品往往加入传说、异闻等情节,故事曲折。文化较为发达的江浙民间艺人,最先以此维生,在茶馆里讲述,很受欢迎。到明清时期,白话小说创作繁荣,为说书人提供了更多素材,说书更为兴隆。

  说书人表演场地是茶馆,不单独售票,由茶馆老板根据当天卖出多少碗茶,按比例付给报酬。说书人的道具行头简单,随身四大件:扇子、醒木、汗巾、茶壶或盖碗。

  扇子又名齐纨,既能增加斯文气质,也能做道具。说书时,它可化为孔明的羽扇、大臣上奏章的朝笏、武将的十八般兵器,也可化为豪杰的马鞭、乡民的扁担、船工手中的篙竿。醒木又叫惊堂木,用黄杨木制成,醒木一敲,提醒四座就要开讲。故事进入高潮,醒木一敲烘托气氛。特别是讲鬼故事,醒木一敲,真要吓人一跳。它还可充当伴奏音响,人喊马嘶、电闪雷鸣、大江涛涛、小溪潺潺,皆可表现。汗巾就是毛巾,捧在手中可代作圣旨、书信、布告、地图。茶壶或盖碗茶,并非可有可无。说到《青梅煮酒论英雄》或《关云长温酒斩华雄》,它便可以茶代酒。说得口干舌燥,还可借主人公饮酒而解自身之渴。

  这几件行头不值钱,随处可置办,做说书人的门槛似乎并不高。然而说书人必须记性好,口才出众,以说为主,言之不足尚需手舞足蹈。说书人不是话本小说的朗读者或解说员,而是表演者,那就与戏剧演员一样,也需要神形兼备。况且,说书人是一人一台戏,同时充当多种角色,喜怒哀乐,嬉笑怒骂,凡夫俗子难以胜任。

  淸棚擂棚 各有千秋

  四川评书历来有川东、川西、川南、川北之分,重庆属于川东派。书路不同,风格各异,但总体分为清棚、擂棚两大派别。“棚”指说书氛围,从场地演变而来。大街小巷有茶棚,河边码头有水棚,说书人在哪个地方坐台,就叫做“一棚生意”。

  清棚特点为武书文说,说书人上台仪态端庄,温文尔雅。青棚艺人一般没有师承,不采用他人套路,全凭自己对文学作品的领悟,加以提炼升华。他们大多为不得志的落魄文人,学识较为深厚,善于引经据典。他们说书时注重抑扬顿挫,快不乱慢不断,字字清句句明,哪怕是句悄悄话,也要让后排座位上的人听清楚。

  即便描述火爆武打,清棚艺人也并不张牙舞爪,而将重点放在剖析人物内心世界。例如讲《鲁智深大闹五台山》,说书人并不模仿鲁智深的种种动作,而是交代他内心的想法:“这些鸟人欺人太甚,老子无非喝了两杯淡酒,并没有招惹你们,凭什么要将洒家关在门外,不让我吃斋饭呢。赵员外送我进庙,还额外添加了布施的,你们说气人不气人?”这样讲述,听众自然站在鲁智深一边。青棚听众多为知识阶层,听书休闲娱乐。

  擂棚特点为文书武说,文打官司武打锤,排兵布阵吼如雷。擂棚艺人多为师承,他们有的文化不高,甚至不识字,师傅传授的书目、套路、刀马赋、盔甲赞、诗词、对联,全靠死记硬背。有的擂棚艺人为提高效果,下功夫钻研人物动作,模仿鸡鸣狗吠,并借鉴戏剧表演程式。他们在讲述景物,描绘人物时,往往使用押韵排比句和顶针句,朗朗上口。例如说寇准想去寻找穆桂英挂帅,开口就谴责众大臣说:“往日里讨赏把官升,争先恐后上龙廷。今日三关风云紧,装聋作哑默无声。一时之间难复命,何人奉诏退贼兵?低下头来暗思忖,没奈何只好到杨府去搬兵。”词为韵体,话如行云,激起听众兴趣盎然。擂棚听众多为劳动阶层,听书解困除乏。

  清棚、擂棚说书风格各异,书目亦大不相同。清棚多墨册,擂棚重条书。墨册指公开出版的图书,如《三国》《水浒》《聊斋》《说岳》等。条书系师门中口口相传,一般只有故事梗概,过筋过脉的细节也没有文字记载,属于独门秘笈。如《红光剑》《白鹤剑》《玉狮带》《金鸡芙蓉图》《九美剑侠图》等,均不见于印刷品。

  评书大师 闻名遐迩

  重庆的清棚评书大师,首推王秉诚。他本名刘玉声,1900年生于今渝中区陕西路,幼读私塾l0年,后到上海中国公学做旁听生。

  回到重庆,刘玉声先后在《国民快报》《重庆晚报》《长江时报》《南京晚报》《新民报》任记者或副刊编辑。抗战胜利后,他兼任《重庆夜报》《大众晚报》《大中日报》《新华时报》的专栏作者或副刊编辑。他熟悉本埠社会生活、风俗民情,20世纪40年代初开始撰写《重庆掌故》。它包括数百个中短篇故事,其代表作有《金竹寺》《魁星楼的来源》《巴县教案始末》《重庆十大凶宅》《肖贵与马绍元》等。l948年,他将其中部分作品结集,以《重庆掌故》为书名出版。

  1939年日本飞机狂轰滥炸重庆,各报遭重创,被迫出联合版,同时裁员减薪。刘玉声靠微薄的稿费养活四口之家已感拮据,一旦减薪入不敷出。

  一天,刘玉声到药王庙(今筷子街)茶馆吃茶,有朋友对他说:“老兄龙门阵多,要是搭个台子请你说书,不知你能讲不能讲。”刘玉声说:“我完全可以讲。”于是当即由茶馆老板易补荣牵头,挂牌预告。没想到刘玉声初次登台,外表潇洒雅致,口齿清晰流利,一炮打响。计算当天茶资收入,竟然比记者一个月的工资还多。他从此改名“王秉诚”,挂牌说评书。

  他起初说《西厢记》《桃花扇》等文学作品,穿插《搜神记》《夜雨秋灯录》等异闻,故事中有故事。为适应听众需要,他也说武侠小说,如《征东》《征西》《蜀山剑侠传》等。但听众最喜欢的还是他自创的《重庆掌故》,讲的都是本地龙门阵。他的主场在杨柳街“国安”茶馆,每晚座无虚席,人满为患,门外还有人偷听,散场后听众还在争说肖二麻子、烂草鞋精。可惜由于长期劳累和多年的困苦生活,他的肺结核日益严重,l955年病逝。

  重庆的擂棚评书大师,有张国栋、程梓贤、徐勍、曾令弟、余顺和等人。张国栋说武侠、刀马书,功底硬扎,一招一式颇为讲究,尤其擅长《铁血将军录》。程梓贤出道早,民国时期就在石灰市“罗昆”茶馆说《铁骑银瓶》,表演起来有滋有味,书中人物栩栩如生。而据程梓贤介绍,早年重庆书坛还有雷、汤、李三位先生,江湖人称“雷㗑㗑的炮、汤梓贤的号、李云程的锣”,他们说书阵仗大,打得响,吹得昂。

  徐勍建国后入行,《一双绣花鞋》通过他的评书广为流传。他改编的《红岩》故事,受到中宣部、文化部好评。他是四川评书国家级非遗传承人,中国曲艺牡丹奖终身成就奖得主,与袁阔成并称为“北袁南徐”。

  文化遗产 后继有人

  解放后,国家重视群众文艺工作,1952年组建了重庆曲艺团,组织艺人学政治,学文化,讨论推陈出新,贯彻党的文艺方针。并将大众游艺园作为固定演出场所,后又兴建山城曲艺场。节假日组织曲艺会演,平时定期探讨,彼此观摩切磋。

  1955年文化部指示开展“改人、改戏、改制”的戏曲改革运动,评书艺人摒弃糟粕较多的旧书目,新编反映新生活、新风尚的书目。曲艺团改编演出《小二黑结婚》《新儿女英雄传》《吕梁英雄传》等,有一次在广场露天演出,听众逾万人,盛况空前。曲艺团还在历次运动中编写小段评书,发挥宣传作用。

  1960年举办全市知名评书艺人会演,在财贸职工俱乐部连演数场,场场爆满,吸引了很多年轻听众,王正平等人就是从那以后步入专业行列的。1961年根据市文化局局长裴东篱的建议,将《王若飞在狱中》一书改编讲述,脍炙人口。小说《红岩》面世,徐勍将江姐、双枪老太婆、华子良、小萝卜头的故事演绎一番,四处播讲,轰动全国,甚至应邀到中南海去说书。

  进入新时期,老一辈艺人传艺传薪,程梓贤、徐勍深入基层,辅导群众讲故事活动,优秀故事员彭明羹、袭连箭、王松林、胡之荣等人脱颖而出。徐勍多次应邀赴贵州遵义、昆明等地开办学习班,培训故事员上千人。他还招收徒弟15名,牡丹奖及三度群星奖得主凌淋便是其中杰出代表。重庆故事员肖化多次参加全国性比赛,一再摘取“故事大王”桂冠。

  像其它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,评书不可避免地有一个调整、创新以适应时代的过程。评书艺术的传承者们正在思考摸索,相信经过努力,必将迎来新的辉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