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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洞庭

过洞庭

作者:
刘江生
来源:
故人旧事百姓记忆
2019/12/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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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摘要】:
过洞庭

  

 

  过洞庭,只见水光潋滟,山色空蒙,晴空变脸,竟下起大雨来。“咚——铮——”天际有隐隐的雷声,像翻江倒海的波涛袭来,更像我的心跳,有条不紊中透过一种难言的激动。

  洞庭波涌,白浪滔天。千百年来,过客无数,诗耶,儒耶,吏耶,仙耶,“郁郁乎文”,多为“天涯沦落自心知,只欠江洲司马诗”也!

  中国的“贬官文化”,往往在于寻求自己的为政理念,是一路坎坷,颠簸而来。宋人“过洞庭”,以世道的名义,就有望秋湖水澄澈,歌泣何凄切的感慨。

  惟余水波共天,雁点湖飞渡亦难。偌大的洞庭水波浩荡,如梦,如雾,如烟,更如灵魂远播的页页残简。今朝有酒,风过耳,也许还能打捞起一篓鲜,抖擞出一道彩虹来。

  

 

  一

  《柳毅传》中,将洞庭湖描绘成“白璧为柱,青玉为墙,台阁相向,千门千户,奇草珍木,无所不有”的龙宫。其实,人间朝廷幽深莫测,尔虞我诈,奸臣当道,《正统论》内,无法可依。洞庭,倒有“萧条异代不同时”之处。人生除泛海,便到洞庭湖吧!

  宰相寇准正直、率直,曾被宋太宗称赞为“朕得寇准,犹文皇之得魏征也”。唉,成在澶渊之策,败在澶渊之盟,宋真宗听信挑拨离间,疏远了寇准。最后为立太子仁宗之事,寇准受到刘皇后和丁谓等人打击,25天中,被贬三次。

  五起五落,由一品贬为八品,陡峭的心路,超拔的志向,还能做什么呢?那就是“忍”,用洞庭和大海之波洗涤情绪,相信宋真宗死了,宋仁宗也会记得太师。寇准在洞庭,有过“忽惊水上光华满,疑是乘舟到日边”的幻觉,醒来挥笔道:“波渺渺,柳依依。孤村芳草远,斜日杏花飞。江南春尽离肠断,蘋满汀洲人未归。”

  寇准从道州贬到雷州,傍着大海,心有国家,看到了学生王增借刘太后之力,扳倒了政敌丁谓。丁谓过雷州,诚惶诚恐,叩谢寇准不杀之恩,屁滖尿流的流落崖州,去解释自己的想法了。

  思想家与小人本质的区别处,在于信念、情操的不同。前者忠于自己的信念,一袭青衫子,也要裹住一副岩石般的铮铮硬骨。而后者,多有阴阳家的逻辑。

  波峰浪谷,自有天地人之道的个人坐标,不可强求。洞庭多是梦境,并不亏损,反会增添特别明亮的光色,因为遮蔽岳阳楼也就是遮蔽了我们自己。

  张孝祥在《念奴娇·过洞庭》中道:“应念岭表经年,孤光自照,肝胆皆冰雪。”这个状元郎,让我伫立呆看,只觉一股气势迎面扑来,气蒸云梦泽,波撼岳阳城。

  他早年考上进士后,第一件事就是上书,揭露宰相秦桧的罪行,要为岳飞平反。考状元,秦桧偷梁换柱,排挤张孝祥,没想到宋高宗还是钦点了张孝祥为状元。紧接着是秦桧拉拢张孝祥父子,不成,定下张孝祥父子的谋反罪。又好在秦桧阴性太重,余力有限,早早死去,此事收了场。

  张孝祥忠且无私,为官勇于直言,一腔热血滚烫。他后来屡屡支持北伐,当然与周边的力量过不去,只能又像“耶稣”受到“犹大”排斥,好在只是被贬职北归,躲过了又一重诡谲不定的旋涡。

  过洞庭,“闻道中原遗老,常南望,翠葆霓旌。使行人到此,忠愤气填膺,有泪如倾”。张孝祥的几行隐语,觉出的是人生苦短,还是壮志难酬的悲壮。

  独步洞庭,凭湖抒怀,文人骚客的汹汹涌涌,咏叹的是一种文化和精神、恒久的文魂民胆。洞庭排浪浊空,痴迷岁月,获得的文化气氛的大拓展。

  忆往昔。文坛盟主欧阳修初读苏轼的文章,慧眼识珠,道:“吾老矣,当放此子出一头地。”此言一出,为文坛佳话。当然,文化利用朝廷,最后的赢家还是文化。

  苏轼得罪文化大亨王安石,也许是嫉妒心作怪。王安石除旧布新,“权时之变”,问题是改革帮了腐败的忙。王安石有肚量,“岂有圣事而杀才士乎?”让道德良心救了苏轼。王安石道:“世人不知我,后世人当谢我。”这是他对变法的信念。朝代对变法没有办法进行到底,除了失败感就是屈辱感。

  不一样的自己,人世两茫茫。苏轼在丢官后气馁过,有《洗儿诗》道:“人皆养子望聪明,我被聪明误一生。惟愿孩儿愚且鲁,无灾无难到公卿。”但一转念,他却战胜自己。“绝情湖,断肠崖,世间生死相许,唯有诗书画。”海纳百川,他就走到了书写恬静故事的深处,这是一个精神世界的领域。

  苏轼的《赤壁赋》《江城子·十年生死两茫茫》,倾倒多少华夏子孙,其书法作品《黄州寒食诗帖》《洞庭春色赋》挥洒自如,回翔顿挫,为稀世珍宝。国内珍藏苏轼的《潇湘竹石图》国画孤本,为他在贬谪黄州后所作。大师为痛苦之后的幸福去,岂不价值连城。他的另一幅《枯木怪石图》,已于抗战时期流入日本,至今不知深藏何处,这也许是大千世界之谜。

  从长江进入洞庭,苏轼看外界少了,看心灵多了。浪头漫天起洞庭,客舟摇动如枯苇。顺时不骄,败时不馁,才是人间真厚道。苏轼“随缘委命而已”道:“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、惠州、儋州。”这能使满朝文武天天喝彩,各有心态。苏轼那孤寂的身体里复苏的,何不是想把辽阔的波涛一直泼洒到天边。

  让时间和空间拥有足够的自己,文人啊,能否重返一个正面而非疏远的背影?随遇而安,关心政事与百姓,风有高度;思想有光芒,情之所钟,正是我辈。

  

 

  二

  大宋的皇帝,有文化,摘取下官的乌纱帽,还能给口饭吃,刑不上大夫。风帆满目八百里,人从岳阳楼上看,给了洞庭更多的接纳:官场鬼蜮,比局外人想象的复杂,正如趴在那巨大的月亮的边缘,只能隐约看到那脸庞的干净。

  翻动宋史记凡例,北宋的开国宰相赵普就很贪财。一天晚上,赵匡胤突然来到赵普家,发现廊下排列着十个大瓶。赵普撒谎说:“是吴越王钱俶送来的海产品。”赵匡胤当然清楚道:“那味道一定不错,我尝尝!”打开瓶子,竟是满满当当的瓜子金。赵普尴尬地申辩:“来信还没打开,知道会奏明圣上,退还给他们。”赵匡胤笑了:“收下吧,没关系,他们还以为国家大事都由书生决定呢!”说罢扬长而去。

  不贪财不爱色不恋权的主儿,领导敢放心重用吗?因为不是害怕难于驾驭,就是害怕被取而代之。属下贪,领导安。斯言,信乎?

  秦国大将王翦变得贪财无德,是怕手握60万兵权,让嬴政不放心。西汉的萧何和王翦异曲同工,大权在手,贪粮饷,强买良田,霸占房屋,声名狼藉。刘邦以此无后顾之忧地笑道:“萧何找准了位置。”

  吴楚东南坼,乾坤日夜浮。司马光的《资治通鉴》阐述了干部的四类:“圣人”,“愚人”,“君子”,“小人”。“是故才德全尽谓之‘圣人’,才德俱亡谓之‘愚人’,德胜才谓之‘君子’,才胜德谓之‘小人’。”政事、兵刀、讨伐、败灭。君子与小人斗,失败的大抵还是君子。

  司马光也漏掉了“空心大老官”之类。这种人不但少才,尤为缺德。做朝廷柱石状,并以德自居,恃才自任,再有抬轿子吹喇叭的,马屁拍得山响,更不清楚自己是吃几碗干饭的。官场的喧嚣,令人亢奋,也使人迷惘,是否存在的就是合理的?

  范仲淹官至副宰相,推行“庆历新政”,虽是“忍穷免祸”,但改革得罪了高层利益集团,也不免被贬官四次,长叹之后,由改革者变成马屁精了,可见人性的可塑性,钱财的远处是他的家乡。

  岳阳楼“北通巫峡,南极潇湘”,那篇《岳阳楼记》实则另有隐情。滕子京就是个大贪官,谪守巴陵郡不到三年,敛财不少,也谈不上政绩。范仲淹当时被贬在邓州(今延安),没到过洞庭湖,但收下了《洞庭晚秋图》,收下了一千两银子的润笔费,也就“宠辱皆忘,把酒临风”,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,让滕子京传之史册,始料不及的流传后代了。《岳阳楼记》,可算是把洞庭的波涛推动了一把。

  范仲淹在相庐,作《严先生词堂记》:“云山苍苍,江水泱泱,先生之德,山高水长。”李秦伯认为“德”字太露,改为“风”好。无巧不成书。范仲淹写《采茶歌》,有“黄金碾内绿尘飞,碧玉瓯中翠涛起”之句。蔡君谟道:“当今名茶,其色贵白,绿色即是次品。‘黄金碾内’,‘碧玉瓯中’竟是劣品。如将‘绿’、‘翠’换成‘玉’、‘素’,就好了。”

  沧海流年,官宦沉浮。同病相怜,有欲有求,自得自足,再起再落,追名逐利,悲欢都在忧患里。范仲淹是文人的骄傲,还是不幸及堕落呢?!

  呜呼,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。这两句话哺育了很多后人,对中国知识分子品德的形成,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。匹夫而为百万师,一言而为天下法。立言的价值之重且大矣,可不慎哉!

  

 

  三

  洞庭湖毕竟有着“吞吐长江波浩渺,涵容四水气恢弘”的存在。一切景语皆情语,为何有人看洞庭看到了悲愤,有人却看到了灿烂。这也许是“道不同,不相与谋”的缘由。踩着生命本质的韵律,希望可以抗拒损人的形容词的纠缠。

  吕蒙正,擢进士第一,先后在宋太宗、宋真宗两朝为宰相,“为政以德”,命运就是不败的风景。他的《寒窑赋》流传了上千年,如今读来,朗朗上口,其状物之精、明理之深,堪称一代奇文。

  吕蒙正挤身仕途后,对那些蝇营狗苟、溜须拍马者,当面吟了副对联:“旧岁饥荒,柴米无依靠,走出十字路口,赊不得,借不得,许多内亲外戚袖手旁观,无人雪中送炭;今科侥幸,衣禄有指望,夺取五经魁首,姓亦扬,名亦扬,不论张三李四踵门庆贺,尽来锦上添花。”这对联羞得“小人”一个个无地自容,有的来了,也只好挟起礼物,灰溜溜地走了。

  有人把吕蒙正比作唐朝宰相李德裕(李曾罢冗官两千余员,以为人严峻拒绝请托著称),平生让人叹服,如:朝中有位官吏,家里藏有古镜,说能照两百里,想通过吕蒙正的弟弟把古镜送给吕蒙正以博取好感。弟弟找个机会装作闲谈提到这件事。吕蒙正笑道:“我的面子不过碟子那么大,怎么用得着照两百里地的镜子呢?”弟弟听后,也就不再说什么了。

  没有特别嗜好而又不为物欲所累的人,古代贤者不易做到,而宽厚宰相吕蒙正做到了。他正道自持,遇事敢言,每论时政,有不允者,必不强力推行。他曾得罪太宗等,后因病辞官,游洞庭,回到故里,也就风月有情题我辈,江山无主属诗人了。这何不是一番诗意的告别,云水依依,帆影渺渺,他可不在乎洞庭湖充满感伤的格式化。

  晏几道乃宰相晏殊的儿子,疏狂磊落,不慕荣利,称得上豪门中的“异数”。陈廷焯在《白雨斋词话》中称赞晏几道的词:“即闲雅,又沉着,当时更无敌手。”黄庭坚常在老师苏轼面前夸奖晏几道,也想请小晏赏个脸,会见苏轼。可小晏并不领情。苏轼有率真的爱才之心,也看到了晏几道的才气和名气超过晏殊,到未见得要劝晏几道求取功名,个人的志向应该是官场的黄金分割线。

  黄庭坚为晏几道的著作《小山集》作序,赞晏几道有一手好文章,不攀附权贵;他家产丰厚,却能仗义疏财;有人辜负他,而他不记仇。晏几道能让船儿和桨声穿过人群的嫉妒之波。

  晏几道有词道:“云渺渺,水茫茫。征人归路许多长。相思本是无凭语,莫向花笺费泪行。”显然,他在词史上斩获的,更是一种“拿得起,放得下,想得开”的儒道释的人生心态。他住在洞庭湖边,人生的词典里没有“道渴而死”的句子。

  收起文网。陈师道有诗道:“城上危楼江上城,风流千载擅挂名。须知壮士多思秋,不露文章世已惊。”可见他是志藏胸臆,有收束宇宙之机;形之诗草,有气吞洞庭之势。他为苏轼推荐,为官清贫,立身行事更有骨气。

  苏轼出任颍州知府,想收陈师道为徒,没想到陈师道却婉言推辞:“向来一瓣香,敬为曾南风。”意思是当初拜了曾巩为师,就不再拜别人为师了。这让苏轼既遗憾又爱惜,有灼伤而又得到安抚。

  陈师道与黄庭坚等并称“苏门六君子”,当苏轼因党祸被贬为杭州吏时,独有陈师道不避流俗横议,不顾上官阻挡,托病请假送苏轼直过商丘,为此,被党人交章弹劾。再因苏轼被贬岭南,陈师道就被彻底罢官弃用了。他那脸上不易察觉的阴影,可是内心真正的死角。

  一个下雪天,陈师道出门,妻子拿了件新棉衣,让他穿上。“这是谁的袄?”“妹夫赵一之送你的。”陈师道鄙薄赵一之的人品,从不与他往来,即感受辱,不由对妻子大发雷霆:“汝岂不知我不著渠家衣耶!”

  陈师道家境太穷。付俞揣了10两金子去看他,但听他谈吐高雅,志趣淡洁,始终没有把金子掏出来,怕被看俗,被笑话。

  冻死迎风站,饿死不弯腰。只有陈师道这样贫寒彻骨而又诗名隆重的诗人,才能写出“黄流湍猛风用壮,气压三江五湖上”的诗篇。陈师道蔑视当权者无眼光,而不受县令之职,宁可守贫于逆风冻馁,后来因贫困无棉衣御寒,而感染重病,以致死去。他的价值观,也许能警示一些阴郁的心灵。

  一波三折。洞庭湖人洪迈,以前用了18年的时间,写下野史笔记《容斋随笔》72卷。此书包罗万象,雅俗共赏,奥秘何在?在于洪迈所言“意之所在,随即记录”的真实;在于费力勤,耗时多。南宋中叶言路比较畅通,文网不严,尤为难得可贵的是,是书中可补正史不足的重要史料及许多针砭时弊的议论。“洞庭”小了,胸襟大了。宋孝宗称赞《容斋随笔》,“煞有好议论”。

  前边岛屿有赏雨的茅屋,谁说自古逢秋悲寂寞?让草根充膳,弦歌疗肌。拨动古琴,氤氲一派高贵的氛围,江山才人,在各领风骚。为人为官,光明磊落,这才是不少文人追求理想人格的写照。

  

 

  四

  好大的雨呀,有点不合时节。回应骨头的姿态,只能撞碎头上的乌云,让褐色的岩石和白色的浪涛折叠,把正义抬高,把民心包容,作最青的山峰。

  靠船登君山,让人想到“斑竹一枝千滴泪”,也许正是娥皇、女英的灵气所在。尧的女儿,有莫名的空虚和惆怅。宋朝,一个英雄过剩的朝代,也是一个最缺英雄的朝代。

  一口古钟挂了千年,是义军杨么的遗物,是否还想埋怨当年岳飞的征剿。杨么宁死时对岳飞喷血道:“官场腐败,对外选择屈服,我的今天是你的明天。”是非曲直转头空。让洞庭怀抱一大堆秘密侧身入睡,多元的波涛以更多的词话排列在血淋淋的纸上。一个浪头,能让人走完短暂的生命之路。

  “念腰间剑,匣中剑,空埃蠹,竟何成!时易失,心徒壮,岁将零。”张孝祥填词,运笔自如,如法天成。他有胸襟、胆略、气魂,才华,词风和人品都直逼苏轼,开创了辛派词人的深郁和悲凉。还得感谢洞庭波涛,永远倒映着他那模糊的影子,一直到翅膀在风中折断的那一瞬间。

  儒冠误身,英雄无路。辛弃疾“使行人到此,忠愤气填膺,有泪如倾”,在于目睹了女真族如何残酷蹂躏汉人,见证了野蛮对文明的凶残。他那报国雪耻之情,也就挥斥方遒了。望中犹记,22岁击破南下金兵。“如今憔悴赋招魂,儒冠误身”,有哪堪岁月折损的感叹,其实,辛弃疾身在洞庭,远离朝廷,只能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。朝廷,没有改变现实的力量,也不会用人。忠义之士,只能像一岁一枯荣的草。

  北宋末年,宋徽宗、宋钦宗信任蔡京、童贯、梁师成等奸臣,对金兵入侵,只想南逃,以图苟安,李纲等文武百官竭力劝阻,与投降派据理力争,只有失望。朝廷采纳割地求和的主张并罢斥李纲,在野的陈东等人击登闻鼓,请求罢斥蔡京等奸臣,将逃出汴京南渡的徽宗诸人追回来,结果,朝廷以陈东“倡众作乱”,还是把陈东杀掉了。

  起了“心学”的思想旗帜,为近代思维扬起过新的中流击水的波澜。

  曾经沧海难为水。把自己交给波浪,体验生命的存在就看你的生性:选择的流淌了。洞庭,一个生命最原始的愿望,原本只是一滴水,纯净、简单,在尽可能的空间滋润另一个生命,即使,见证一只虾的苟活与幸福。也正是如此,再度年轻的歌者,不会默然。

  ——本文选自刘江生散文集《江山生灵》。

  (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重庆市书法家协会会员,重庆市影视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,有9本著作出版,四本获奖。)

  

 

  (图为作者刘江生(左)与中国散文学会会长林非在一起)